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瑶瑶乖巧的坐在软垫上,睁大眼睛望着没什么表情的柳晏,忍不住嘀嘀咕咕的。
柳晏见她不理会自己,却又低声嘟囔些什么,不由得蹙了蹙眉头,不悦道:“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呢?既然回了柳家,那些小门小户的习惯便不要带回家中,没有在人旁嘀嘀咕咕的道理。”
闻见柳晏的声音略有些大,瑶瑶不由得缩了缩肩膀。
她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柳晏,迟疑片刻,大声囔囔道:“哥哥你同许婶婶一样都会变戏法。”
孙嬷嬷教了瑶瑶好半日,日后要喊许陌为许叔叔,刘氏为许婶婶。
闻见她将自己同那个粗鄙的妇人相比,柳晏登时冷下脸来:“你且说说变得什么戏法。”
“许婶婶还没有同许叔叔一道住的时候,总是对瑶瑶跟奶奶十分好,还时不时给我们做好吃的,可等她搬进来了,就开始打瑶瑶,欺负奶奶了,”瑶瑶的语气十分认真,“就、就跟哥哥你一样。”
柳晏越发不悦,冷声道:“我何时打过你?你在阿娘面前莫要胡说八道。”
说罢,他也不再理会瑶瑶,只是重新拾起书卷,专心看起书来。
瑶瑶不知晓柳晏为何又突然生了气,只是默默地抱紧一旁的汤婆子,眨巴着眼睛望着柳晏。
等到柳晏看了许久,察觉到四周过于安静时,便抬起头看了一眼。
糯米团子已经缩成一团在软垫上睡着了。
柳晏:“……”
他狐疑的放下书,只疑心瑶瑶有诈,便微微探过了脑袋。
糯米团子拥着自己的斗篷,在软垫上滚成了一团,五根小指头还揪着一块没能吃完的糕点。
她闭着眼睛,因为暖意,脸颊上泛着浅淡的红晕,唇角却还遗留着食物的残渣。
柳晏蹙了蹙眉头。
这样的模样谁瞧了会说是大家闺秀,上一世丢了脸难道这一世还要丢脸么?
他正要伸手拂去瑶瑶唇畔的残渣,却不想马车忽然一停,柳晏措不及防,手便下意识的往前一伸,戳在了瑶瑶瘦弱的脸蛋上,不深不浅的戳出了一个酒窝:“……”
糯米团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,第一反应是握紧了手中的糕点。
“瑶瑶没吃完呢……瑶瑶吃饱了就睡醒了……”
小团子迷糊不清的嘀咕着。
“世子,郡主,到家啦。”
马车外响起孙嬷嬷温柔的声音,柳晏不由得再度皱了皱眉头。
他望着自己的手,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再戳了戳,故作镇定道:“醒醒,柳瑶,到家了。”
一把将瑶瑶从软垫上扶起来,柳晏微微压低了些声音:“记住我刚刚同你说过的话了吧。”
瑶瑶的半张脸被压出了些许绒毛的痕迹。
兜帽的绒毛也很明显的塌下去了一半。
瑶瑶迷迷糊糊的望着柳晏,被人推着下了软垫,又下了马车。
孙嬷嬷慈爱的望了她一眼,小声道:“公主格外想您呢,您莫要害怕,这是您亲生母亲。”